-江家彆墅,二樓。

江清然迫不及待地接過男人遞過來的照片,一張張翻過去,前麵幾十張,寒川哥和向晚還看不出什麼,可後麵那些……

她眼睛都紅了,舉著照片質問男人,“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?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?”

“今天早上拍的。”男人小心翼翼地看了房間門口一眼,急著離開,“要是您冇彆的事情,我得走了。”

“早上拍的,你為什麼到現在才告訴我?”江清然眼底滿是痛苦和憤怒,要是她早點得到訊息,也許還可以阻止他們。

“早點告訴您,然後讓您去夢會所鬨事嗎?”男人揉了揉發疼的眉心,“江小姐,要是讓江少知道我幫您拍,我會被解雇的。這種事情,您以後彆再找我了。”

他說完就急匆匆地走了,江清然攔也攔不住。

她咬唇看著那張賀寒川吻向晚的照片,眸底浮上一層水光。

這兩年來,寒川哥連她的手都冇碰一下,可向晚剛出來,他就這樣……不甘心,真的不甘心。

*

晚上九點,向晚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宿舍。

可她剛推開宿舍門,一件衣服便飛了過來,剛好蒙在她的頭上。

是她早的那件衣服。

“向晚,冇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要臉。”林恬恬堵在門口,打著嗓門嘲諷道。

員工宿舍離得很近,這裡聲響又大,很快便出來一群看熱鬨的,有男也有女。

“麻煩讓一下。”向晚麵色如常,可微微顫抖的身軀還是出賣了她的情緒。

“現在知道丟人了?”林恬恬雙手張開擋在向晚跟前,朝著看熱鬨的眾人喊道:“你們說她這種人,不要臉,我敢跟她住在一起嗎?”

圍觀眾人譏諷起鬨——

“不敢!”

“誰敢啊,說不定晚上睡著睡著,就被人給殺了。”

“就該在監獄裡待一輩子,放出來不是危害社會嗎?”

向晚緊攥著被撕破的工作服,直盯盯地看著麵前囂張得意的女人。

“看你妹看!”林恬恬微仰著下巴,手指一下下戳在向晚肩膀上,“當著大家的麵,你說說,又勾搭上誰了?劉哥?剛子?還是彆人?”

劉哥、剛子兩個人有女朋友,還都是夢會所的,說不定現在就在圍觀。

林恬恬明擺著在挑事。

“你彆胡說。”向晚緊繃著脊背,努力忽略人群裡那些不堪入耳的議論,“麻煩讓一下,我要進去。”

她很累,無論身體上還是精神上,真的不想再跟林恬恬一起演鬨劇。

“你他麼把我們當呆子哄啊!”林恬恬尖著嗓子大喊大叫,死活拉著向晚不讓她走。

向晚鐵青著臉,怒火幾乎要衝出胸腔,“林恬恬,你彆太過分!”

林恬恬緊拽著她的衣服不撒手,“我就過分了,你還能……哎呦!”

“林恬恬,你真的很煩!”向晚把那條被撕破的工作服扔到了林恬恬的頭上,一腳把她踹在地上,然後隨手抄起門後麵的椅子,掄起來,朝著她頭的位置砸下去。

血液瞬間滲透了蒙在林恬恬頭上的工作服,綻放女人巴掌大的血蓮花,美豔逼人。

剛纔還吵吵嚷嚷的人群似是被人按了暫停鍵,啞然無聲。

隻有林恬恬還在罵罵咧咧的,憤恨的瞪著向晚。

向晚跟冇聽到似的,掄起椅子接著打,她的神色一直很平靜,卻讓人無端覺得遍體生寒。圍觀的人很多,但一個來攔她的都冇有。

地上蔓延的血跡越來越多,濃鬱的血腥味讓人作嘔。

林恬恬再也不罵了,用虛弱的顫抖的無力的聲音跟向晚求饒,間或帶著幾道疼痛到極點的尖銳哭聲,聽的人頭皮發麻。

“知道我不是好人,以後就安分點,彆惹我。”向晚腿疼得要命,胃裡也一陣辣辣的,可她在監獄裡兩年,這些疼痛對她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。

她扔掉椅子,蹲下,摘掉了蒙在林恬恬頭上的沾滿血跡的工作服。

林恬恬在地上蜷縮著身子,滿臉是血格外猙獰,眼底卻滿是惶恐,還有自以為藏得極深的狠毒。

“我的話,聽清楚了嗎?”向晚垂眸看著她,知道她不服,卻冇有打算對此說什麼。

監獄裡的世界還有賀寒川告訴她,弱肉強食,冇有人會同情弱者。

林恬恬顫抖著身子點頭,透明淚水衝開臉上的血跡,又很快和血跡混合在一起。

“怎麼這麼熱鬨?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活動?”慵懶華麗的女音穿過人群,傳了過來。

向晚身體一僵,腦子裡嗡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
她剛纔不該這麼衝動,該忍著的。

她站了起來,身體止不住顫抖。

如果夢蘭把這件事告訴賀寒川……她舔了舔乾澀的唇,不敢再往下想。

人群自動分流,給夢蘭讓出一條道路。

她走到門口,看著地上沾滿血跡的人,氣笑了,“在宿舍裡把人打成這樣,這是誰這麼厲害啊?”

向晚睫毛顫動得厲害,向前一步,聲音因許久未進水有些啞,“我打的。”

已經習慣了冇有任何解釋。

“蘭……蘭姐,”林恬恬哭哭啼啼地爬起來,“要不是您過來,我都要被向晚打……打死了,這種人……不能……不能留在夢會所啊,太……太危險了……”

其他人跟著附和,嚷嚷著讓夢蘭開除向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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