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不知不覺的就到了午夜。

我看著時間逐步靠近零點,心頭這個緊張。

二十三時四十五分。

宏吉從隨身包袱中掏出一眾傢夥事兒,什麼木魚、木槌啊,什麼佛珠、手串啊,還有一眾佛門法器,金剛杵、鈴鐺、佛門符籙之類的,都擺放於茶幾之上。

還讓我用三隻大海碗盛放了清水,擺放在他麵前。

做好了施法準備。

差一分鐘就到零點了。

盤坐於茶幾法器之前的宏吉忽輕咦一聲,隨後,睜開了眼打量四周。

我發現他眼睛一閃一閃的,極其駭人,就曉得了,這是開了那勞什子皮毛級的天眼通。

零點到了!

宏吉卻反手收起了諸多佛宗法器。

“大師,你這是?”

我狐疑的看著他。

“阿彌陀佛,方施主,事態詭異啊。

貧僧方纔心有所感,開天眼通檢視,發現,那對母子忽然消失不見了,暗中於心頭卜算了一下,發現,它們好像是去往異度空間了。

卜算結果是,陰曆七月十五子時之後,這對母子就會回來。

那時候是其死亡七天左右,民間稱之為回魂夜,也是其鬼力最強之時,真的有些凶險啊。

想來,貧僧隻能等到那時再來為方施主溝通陰陽了,善哉。

這錢款施主先收回去,中元節貧僧過來時,你再付不遲。”

和尚作勢要掏錢。

“大師,我信的過你,再說,這一關要是過不去,感覺生機渺茫啊,就如你說的,錢財身外之物,已經花出去了,就不回收了,七月十五之夜,我靜等大師駕臨。”

我往回一推,攔住他的動作。

“施主心胸豁達,必然逢凶化吉;

也罷,貧僧就先收著這錢好了,不過,貧僧預感,此事往嚴重方向走了,要知道,陰靈於回魂夜實力大增,偏偏恰逢中元節鬼門大開。

那一晚,姚女士母子於異度空間折返回來,其鬼力將被振幅數十倍乃至數百倍,貧僧還真就擔心自己壓製不住。

一旦其大暴走,很可能傷及無辜。

這樣,這幾天貧僧看看能不能聯絡個厲害幫手過來鎮場子,一旦出現意外,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
宏吉的語氣極為嚴肅。

我吃驚不小,結結巴巴的問:“大師,如果姚嫚珠母子鬼力振幅數百倍,她還能保持理智嗎?”

“難說啊,依著貧僧的經驗,這等時節,冤魂很容易淹冇神智,隻留屠戮本能,當然是衝著仇人去的,但若是沿途有生人衝撞到,很可能被波及;

一旦錯手害死無辜之人,陰魂將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受罰,很可能失去輪迴資格。

所以說,不能讓其失去理智的大開殺戒,不然的話,這對母子也會墜入深淵,無人能救了。”

和尚語氣沉重。

“那就拜托大師找個幫手來吧,姚嫚珠太慘了,我不想它們母子連輪迴都入不了,畢竟,它們纔是受害的。”

我表示了自己的態度,隨後試探的提及,若是找來幫手了,這酬金方麵怎麼算啊?

“哈哈哈,施主無需多慮,貧僧已收取了你的費用,那就擔下了此事;

至於貧僧找尋多少幫手?和施主無關了,因果在貧僧自身上,施主不用再付額外的酬勞了,阿彌陀佛。”

宏吉這麼一說,我暗中鬆了口氣。

畢竟,我雖小有積蓄,也扛不住好幾萬好幾萬的往外花銷啊。

本想開店門送宏吉離去,他卻示意無妨,徑直於後門離去。

我送到門口,看著他高大的背影隱於暗夜中,無由的,寬心不少。

並未留下任何聯絡方式,這是我對人性的試探。

篤定對方不會違背承諾,既然收了我的錢,就該將事兒辦明白。

假如對方今兒這一出就是個騙局,那我也隻能認了,誰叫人家騙術高明呢?隻能吃一塹長一智了唄。

“人嘛,有時候就得任性一下,端看結果如何了?”

想著這些,我返回家中,關好門窗。

宏吉說過,那對母子目前不在此地,這話具備無與倫比的安心力量,我很快就睡了過去。

一夜無夢。

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,感覺神清氣爽、精神十足。

“果然,該花的錢確實得花。”

我握緊拳頭揮動了幾下,發現身上的傷口基本上都癒合了,一時間心情陽光起來,許久未有這般心情的說。

如此這般的過了數日。

每天正常營業,因店內冇有鬼物滯留,一切都恢複了原樣,也不做噩夢了,最關鍵的是,姚家那邊冇再來找我的麻煩。

顯然,他們不知我對宏吉說過什麼,不然的話,保不齊又來警告我了。

反正,日子似乎回到了原本的軌跡。

但我心頭清楚,這是因時辰未到。

呼啦啦的,陰曆七月十五中元節到了。

店鋪生意也到了頂點,花圈、紙錢啥的賣了不老少,填補了不少虧空。

晚上二十二時,客人變少了。

街道上有牛獅市獨有的百鬼夜行,就是一大幫火力旺的小年輕,扮成各式各樣民間傳說中的鬼怪,混在一處招搖過市,同時,隨身放著淒慘樂聲,渲染的整個街道森寒無比。

但偏偏這樣的活動,引來無數旅人的追捧。

還有記者拿著攝像機跟拍呢。

說熱鬨吧,也算熱鬨,就是陰氣太重了,這幫子傢夥也不怕帶著臟東西回家?

做為店主,我是管不了那許多的。

眼看著百鬼夜行從門口經過,無數人隨之遠去,心頭有點著急了。

因為,接近二十三時了,還冇有看到宏吉大師的影子。

要知道,零點過後,那消失的姚嫚珠母子,就要返回了。到時候鬼氣大增,我一個普通人麵對那等情形,極為不妙啊。

心頭開始打鼓。

就在此時,店門被推開了。

我眼睛不由一亮。

走進來的是個美貌大姑娘,看起來二十歲左右。

奇特的部分在於,她有一頭銀白色的長髮,映襯的美貌愈發惹人注目。

但我卻總感覺,她這張臉有些許朦朦朧朧之感,就好像是,不是其真實麵容一般。

搖搖頭,甩飛了不切實際的念想。

我從櫃檯後頭轉了出來,迎上前去:“姑娘你好,想要購買些什麼?隨便看。”

指著琳琅滿目的中元節用品。

“嘻嘻,你就是那死和尚所說的方妲吧?”

美貌大姑娘揹著雙手,蹦到我的身前來,繞著圈兒的打量。-